罗伯特·布朗(1773-1858),一位苏格兰植物学家,也是查尔斯·达尔文(1809-1882)的朋友,于1827年在显微镜下观察悬浮于水中的花粉颗粒时发现,这些花粉颗粒并非静止不动,而是持续地、毫无缘由地以不规则方式运动。 为确认该运动并非与活花粉特有相关,布朗用无生命物质(如尘埃碎片及极小的无机颗粒)重复实验。令他大为惊讶的是,这些惰性颗粒同样表现出相同的随机运动。 布朗精确记录了这一现象,但未能理解其成因。
几十年来,许多物理学家用越来越精密的显微镜重复这个实验,排除了所有测量偏差(房间里的气流、含有花粉颗粒的水流、振动、光线干扰等),但没有人能解释这种自然骚动的原因。
分子运动论源于19世纪多位科学家的研究,主要由三位物理学家提出并发展:鲁道夫·克劳修斯(1822-1888)、詹姆斯·克拉克·麦克斯韦(1831-1879)和路德维希·玻尔兹曼(1844-1906)。
分子运动理论提出了一个模型,用被称为“分子”或“微粒”的极小粒子来解释物质的宏观性质。尽管当时原子的概念尚未通过实验证实,但科学家们假设了这些微小不可见实体的存在,以解释压力、温度和气态等现象。
分子运动论基于这样一个观点:所有物质都由不断运动的实体构成。在这一阶段,原子的存在仍存在争议,但科学家认为这些粒子的概念有助于解释可观测的现象。 例如,气体产生的压力源于气体粒子对容器壁的持续碰撞。粒子数量越多、运动速度越快,压力就越大。 温度被解释为与运动粒子的平均动能成正比。因此,温度较高的气体所含粒子的运动速度更快。
在原子存在性未得到证实之前,分子运动论始终只是一个抽象模型。部分学者将分子运动的概念视为数学描述而接受,但其他科学家仍持怀疑态度,认为这些粒子不过是缺乏直接实验依据的假想实体。
1905年,原子和分子的物理实在性得到了更广泛的验证,为分子运动论奠定了坚实基础。 阿尔伯特·爱因斯坦于1905年5月11日发表的论文《关于热分子运动论所要求的静止液体中悬浮粒子的运动》探讨了布朗运动。 爱因斯坦试图建立布朗运动与分子运动论之间的联系,后者通过分子运动来描述气体和液体的性质。
爱因斯坦从这样一个观点出发:在布朗运动中,悬浮的尘埃粒子不断受到周围流体分子的撞击。尘埃的运动源于这些分子随机但持续的不平衡冲击。
爱因斯坦推导出一个定量描述这种随机运动的方程。他将粒子的平均位移与时间、流体温度、流体粘度以及粒子(花粉)的大小联系起来。
数学建模为 ⟨x²⟩ = 2k_B T t / (6πηr),其中 ⟨x²⟩ 是粒子(花粉)在时间 t 后移动的均方位移,k_B 是玻尔兹曼常数,T 是流体的绝对温度,η 是流体的黏度,r 是粒子的半径。该方程将微观性质(如分子的热运动)与宏观观测(花粉粒子或其他粒子的可观测运动)联系起来。
爱因斯坦证明,布朗运动使得当时仍存在争议的原子和分子的存在得以通过实验验证。所观察到的粒子运动与分子动力学理论预测的结果完全吻合。阿尔伯特·爱因斯坦并未在其文章中直接确定原子的大小,但他奠定了一个基础,使得探索物质的原子本质成为可能。
让·佩兰(1870-1942),法国物理学家,于1908-1909年进行了一系列实验以验证爱因斯坦的预测。通过显微镜测量悬浮在水中树脂颗粒的位移,佩兰观察到结果与爱因斯坦的计算一致,从而证实了粒子运动与分子碰撞之间的关系。
在微观尺度上,布朗运动是由不可见的分子(如水分子)之间快速且混乱的运动相互作用引起的。这些分子与悬浮颗粒相互作用,导致看似随机的运动。 在宏观层面,布朗运动可以通过悬浮颗粒的行为用肉眼(借助显微镜)观察到。例如,可以在水滴中看到花粉颗粒不规则地运动。
总之,布朗运动充当了微观世界与宏观世界之间的桥梁。它展示了原子和分子尺度上的事件如何转化为更大尺度上可测量且可预测的行为,从而强化了我们在不同层面上对物理现象的理解。